84年我在海南救下一名女子,退伍返家当天夜里,首长突然找我聊天
“李强,你给我过来一下。”
连长的声音在操场上响起,从声音就能感到严肃。
马上退伍的我正叠着最后几件衣服。
明天一早我就要离开了。
但在当天夜晚,那个我三个月前救下的女子,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......
01
海南的十月,空气里还带着湿热的咸味,夹杂着海风的腥气。
我叫李强,今年二十三岁,来自山东青岛。
两年前,我满怀激情来到这个离家几千公里的海岛边防哨所。
两年后的今天,我收拾好行囊,准备踏上回家的旅程。
我的行李箱摊在宿舍的床上,里面装满了这两年的点点滴滴。
一套洗得有些褪色的军装,几封家里的来信,还有战友们送的小物件。
“强子,真要走了?舍得不?”同铺的小张探过脑袋问我。
“哪有啥舍不得的,家里都催了好几回了。”我挠挠头,声音有点哽咽。
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一走,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了。
小张咧嘴一笑:“你这家伙,嘴硬心软。”
我们这个哨所,驻扎在海南岛南部的一个小渔村边上。
说是渔村,其实就几十户人家,周围全是椰林和沙滩。
最近的县城得坐车颠簸一个多小时才能到。
这里的生活单调得要命,除了训练就是巡逻。
唯一的乐趣就是晚上大家凑一起聊聊天,吹吹牛。
但这两年下来,我觉得自己变了不少。
变得更坚强,也更懂得珍惜身边的每一份情谊。
“对了,你还记得三个月前救那个姑娘的事吗?”小张突然问我。
我停下收拾行李的手,愣了一下。
当然记得,咋可能忘。
那是七月的一个下午,台风刚过,海风还带着湿漉漉的咸味。
我和班长刚巡完海岸线,正往回走。
“这破天气,衣服都黏身上了。”我抹了把汗,抱怨道。
班长拍拍身上的沙子:“习惯就好,在这待久了,啥怪天都见识过。”
路过一片废弃的渔民小屋时,我听见有人在喊救命。
声音很轻,像被风吹散了,断断续续的。
我停下脚步,仔细分辨声音从哪传来。
“班长,好像有人在屋里喊。”我指着那间破旧的小屋说。
班长皱着眉:“这地方平时没人来,你是不是听错了?”
海风还在呼呼地刮,卷起地上的细沙,迷得人睁不开眼。
我侧耳又听了听,确实有微弱的呼救声,虚弱得像随时会断。
“没错,真有人在喊救命。”
“你确定?”班长走过来,也竖起耳朵听。
“嗯,绝对没错。”
班长瞅了瞅那间摇摇欲坠的小屋,摇头:“太危险了,先回去报告。”
小屋的墙上满是裂缝,屋顶被风吹得歪歪斜斜,随时可能塌。
可我已经冲了过去,脑子里啥也没想。
“强子,你别瞎逞能!”班长在后面喊。
那会儿年轻,血气方刚,哪顾得上啥危险。
就一个念头:有人在里面等着救命。
推开半掩的木门,里面黑乎乎的,潮气扑鼻。
门吱吱呀呀响,像在抗议我闯进来。
我适应了会儿黑暗,才看清角落里躺着个人。
是个年轻姑娘,二十出头,穿件浅绿色的长裙。
裙子上满是沙子和泥,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她的腿被一根断裂的木梁压着,脸色白得吓人。
她看见我,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。
“别怕,我来救你。”我蹲下身,使劲去抬那根木梁。
姑娘睁开眼,眼神里满是惊慌。
“你……你是部队的?”她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。
“对,我是解放军,专门来救你的。”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木梁死沉死沉,我咬着牙才勉强抬起来一点。
汗水顺着脸往下淌,混着沙子,刺得眼睛疼。
“撑住,马上就能出去了。”我一边用力一边安慰她。
她紧紧攥着我的胳膊,指甲都掐进肉里了。
刚把她拖到门口,身后轰隆一声巨响。
02
整个屋子塌了,尘土和木屑漫天飞。
要是再晚几秒,我俩都得被埋在里面。
“天哪!”姑娘盯着倒塌的屋子,吓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班长跑过来,脸都白了:“你小子,命也太硬了!”
“班长,快帮忙,她腿受伤了。”
“行行行,我看看。”班长蹲下身,检查她的伤势。
姑娘已经昏过去了,我和班长轮流背着她,走了快一小时才回到哨所。
路上班长没少埋怨我:“你这小子,太莽了!”
“万一屋子早塌了,你俩咋办?”
“班长,救人要紧,哪想那么多。”我喘着粗气说。
“话是这么说,可也得顾着自己安全啊。”
卫生员检查后说,除了腿上有擦伤,没啥大问题。
“骨头没断,就是皮外伤。”卫生员一边包扎一边说。
“休息几天就能好。”
姑娘醒来后话不多,只说自己叫林晓月,是附近渔村的。
“我家在海边那片村子,平时帮家里晒鱼干。”她指了指远处。
那天她去村外收渔网,遇上台风,躲进了那间破屋子。
“本来想等风小点再走,没想到……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没想到屋梁突然断了,把她压在下面。
“这破屋子早就没人住了,风一大就塌。”连长叹口气说。
我们也没多想,觉得救人不过是分内事。
“这没啥,换谁都会这么干。”我摆摆手说。
在哨所休养了三天,林晓月的伤好得差不多了,她说要回家。
“我得回去,家里人肯定急疯了。”她说道。
连长给她准备了些干粮和水,还派人送她回村。
“路上小心点,以后别一个人跑太远。”连长叮嘱。
“谢谢连长,谢谢大家。”林晓月深深鞠了一躬。
走之前,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双眼睛亮晶晶的,像海面上的星光。
眼里有感激,还有点我读不懂的情绪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。
我摆摆手:“小事,以后注意安全。”
“你叫啥名字?”她突然问。
“李强。”
“李强……”她小声重复了一遍,像要把名字刻在心里。
之后就再没见过她。
这事在哨所里也没掀起啥波澜。
毕竟在这地方,帮个忙、救个人,都是常事。
“强子,你运气真好。”小王拍着我肩膀说。
“啥运气不运气的,就是救个人。”
“那姑娘长得挺俊的。”小张挤眉弄眼地笑。
“你小子瞎想啥?”我瞪他一眼。
“别乱说,人家有家有业的。”
“你咋知道?”
“她手上戴着个戒指。”
小张愣了下,哈哈大笑:“你观察还挺仔细!”
“啥仔细,随眼一瞅就看见了。”我脸一热。
其实我确实注意到了,那是个精致的银戒指。
上面刻着些渔民风格的花纹,像是海南当地的手艺。
“行了,不聊这个了。”我赶紧收拾行李。
03
明天早上六点的班车,可不能误了。
这两年来,我攒了不少钱。
每个月的津贴除了买点必需品,基本都存着。
“强子,你这两年真够省的。”班长看着我数钱说。
“没辙,家里条件一般,得攒着点。”
回家后,我想给爸妈修修房子,剩下的还能留着娶媳妇用。
想到这,我心情莫名好了起来。
上个月妈来信说,村里有个姓赵的姑娘,年纪合适,性格也好。
问我回去后愿不愿意见见。
“强子,你妈给你介绍对象了?”小张凑过来问。
“嗯,村里的一个姑娘。”
当了两年兵,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。
“强子,明天就走了,今晚咱仨喝一杯?”班长拍拍我肩膀。
“行,不醉不归!”
“别吹牛了,你那酒量,半瓶就倒。”小张拆台。
我们仨从新兵连就混在一起,感情铁得不行。
现在要分开了,心里都挺不是滋味。
班长是福建人,比我大两岁,打算留队干下去。
“我准备在部队扎根了。”班长说。
小张是广东人,和我一样要退伍回家。
“回去帮我爸弄生意。”小张笑着说。
“以后得常聚聚。”班长拍拍我肩膀。
“肯定的,咱仨的交情,一辈子不变。”
说着说着,眼眶就有点湿了。
男人的友情就这样,平时嘻嘻哈哈,真到了离别,比啥都重。
晚饭后,我们仨拿着班长藏的半瓶白酒,坐在营房外的沙滩上。
海南的夜空干净得像块黑布,星星亮得晃眼。
没有城市的灯光污染,每颗星星都像珍珠。
“两年了,感觉像做梦。”小张仰头说。
“可不是,刚来的时候,天天想家想得掉泪。”班长笑。
“记得第一次巡逻,我紧张得腿都软了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要走了,又舍不得了。”我接过酒瓶,猛灌一口。
酒辣得嗓子冒火,眼泪都呛出来了。
“强子,你说咱以后还能再聚不?”小张问。
“肯定能,朋友的感情,走到哪都不会散。”
“说得好!”班长举起酒瓶。
我们聊到半夜,从当兵的初心聊到未来的打算。
从家里的爸妈聊到心里的梦想。
这样的夜晚,我知道,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次。
第二天早上,起床号把我吵醒。
习惯性地想爬起来出操,才想起今天要走了。
班长和小张还在呼呼大睡,昨晚喝得有点多。
我轻手轻脚洗漱完,把行李最后检查了一遍。
退伍证明、车票,还有些零碎东西,都收拾得整整齐齐。
一张泛黄的合影小心夹在证件里,那是新兵连时的照片。
六点整,班车准时停在哨所门口。
战友们都出来送我,场面让人鼻子发酸。
有人还揉着眼睛,显然是刚爬起来。
连长握着我的手:“好好干,有出息了别忘了老哨所。”
“连长,我记着呢。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指导员走过来:“李强,你是个好兵,回去也要保持军人的样子。”
“是,指导员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:“记住,你永远是我们哨所的骄傲。”
战友们一个个跟我告别,谁都舍不得。
“强子,记得写信啊!”
“一定保持联系!”
“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兄弟!”
小张眼圈红了:“强子,保持联系啊。”
“必须的,你也早点回家。”
“等我退伍了去找你!”小张用力点头。
班长帮我把行李搬上车:“一路顺风,兄弟。”
“班长,你也保重。”
“照顾好自己,别太拼。”班长低声说。
司机催了几次,我才依依不舍上了车。
“师傅,再等一分钟。”我对司机说。
司机瞅了眼表,点头:“理解,当兵的都这样。”
04
车子发动,缓缓开离哨所。
我趴在车窗上,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远。
有人挥手,有人在抹眼角。
心里空落落的,像丢了啥重要的东西。
这里的椰树沙滩,这里的战友兄弟,都是我青春的见证。
但人生就是这样,总得面对分别。
车子颠簸着往前开,我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。
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,像时光在回放。
脑海里不停闪过这两年的片段。
第一次巡逻的紧张,第一次拉练的累。
第一次收到家信的激动,第一次立功的骄傲。
还有那些深夜的聊天,那些艰苦的训练。
还有那个台风肆虐的下午,那个叫林晓月的姑娘。
不知道她现在咋样了,伤好了没。
应该早就回到家人身边了吧。
渔民的生活我不太懂,但应该挺简单朴实的。
也许她早忘了那件事,忘了她这个救命恩人。
也对,对她来说,这可能只是个小插曲。
对我来说,也一样。
车开了俩小时,到了县城。
我得在这转火车,回千里之外的家乡。
候车室人不多,我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掏出妈上个月寄的信,又看了一遍。
信是用圆珠笔写的,字迹有点歪,但每个字都透着温暖。
“强子,家里都好,你别挂念。”
“你爸的腿好多了,能干点轻活了。”
“村里赵婶介绍了个姑娘,叫秀丽,二十岁,人挺好。”
“你要是没意见,回来就让她家来提亲。”
“早点成家,妈就放心了。”
看到这,我忍不住笑了。
妈总是操心我的终身大事。
其实我也到年纪了,找个合适的人过日子挺好。
火车还有一小时才到,我在候车室溜达。
海南的县城和内地差不少,街上满是热带风情的建筑。
路上的行人操着各种口音,汉族、黎族,混在一起。
我在路边摊买了个椰子,味道甜得让人满足。
摊主是个黎族大叔,笑得特别和气。
“小伙子,当兵的吧?”他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问。
“对,大叔,退伍回家。”
“好,当兵好,保家卫国!”大叔竖起大拇指。
我心里暖乎乎的,在这待了两年,对这片土地有了感情。
虽然条件艰苦,但人人都挺实在。
不管是汉族还是黎族,大家相处得跟一家人似的。
火车到了,我提着行李上了车。
找到座位,把行李放好。
车厢里人不多,大多是跟我一样的退伍兵。
大家聊着各自的经历,气氛挺热闹。
“兄弟,哪个部队的?”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小伙问我。
“海岛哨所,你呢?”
“我是工程兵,也在海南,不过在北边。”
我们聊开了,发现不少共同点。
都是头一回离家这么远,都熬过想家的日子。
都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青春的痕迹。
“说起来,我在部队还救过个人。”我突然想起那事。
“真的?讲讲!”眼镜兄弟挺感兴趣。
我把救林晓月的经过简单说了下。
“牛啊,活脱脱的英雄!”他竖起大拇指。
“啥英雄,就是赶巧了。”我摆摆手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那姑娘可能会记你一辈子?”
“不会吧,就这么点小事。”
“救命之恩,哪是小事?”眼镜兄弟一脸认真。
我想了想,觉得也有点道理。
不过她现在在哪,我压根不知道。
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。
05
火车一路往北,窗外的景色从椰林变成田野,再变成城市。
我心情越来越激动。
快到家了。
快见到爸妈了。
快要开始新生活了。
列车员突然急匆匆跑过来:“谁是李强?有紧急电话!”
我愣了下:“我就是。”
“快跟我来,你们哨所有急事,让你马上回去。”
眼镜兄弟惊讶地看我:“咋回事?”
我摇头,满脑子问号。
退伍手续都办完了,哨所还能有啥急事让我回去?
列车员把我带到列车长办公室,那儿有部电话。
“喂,强子吗?我是连长。”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连长,到底啥事这么急?”我紧张地问。
“你先别问,下一站下车,有人接你。”
“可我都退伍了,咋还……”
“这事很重要,具体见面再说。下一站下车,有人举你名字的牌子。”
电话挂了,我拿着听筒发愣。
到底啥事?
为啥一个退伍的兵还得紧急召回?
是哨所出了啥意外?
还是边防有啥突发情况?
我满肚子疑问回到座位。
眼镜兄弟关心地问:“咋了?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“不知道,哨所让我马上回去,说有急事。”
“不是吧,都退伍了还叫回去?”
我也觉得莫名其妙,但连长语气特别严肃。
肯定不是闹着玩的。
下一站快到了,我收拾好行李,准备下车。
“兄弟,保重!”眼镜兄弟拍拍我肩膀。
“你也保重,希望没啥大事。”
火车停在一个小站,我提着行李下了车。
站台上果然有人举着“李强”的牌子。
是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,看起来很干练。
“你是李强?”他走过来问。
“对,您是?”
“我是团部的,奉命接你回去。”他接过我的行李。
“到底啥事啊?”我忍不住问。
“上车再说,时间紧。”
他的车是辆军用吉普,停在站外。
我坐上副驾驶,心里的疑问越堆越多。
车开得飞快,司机一路不吭声。
我几次想问,都被他用“保密”俩字堵回去。
颠簸了一路,我们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哨所。
战友们见我回来,都一脸惊讶。
“强子,你咋又回来了?”小张跑过来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,连长让我回来的。”
“连长在团部,让你到了赶紧过去。”小张压低声音说。
我放下行李,匆匆赶到团部。
团长办公室里,除了连长,还有指导员和几个生面孔。
气氛严肃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强子,坐下。”团长指了指椅子。
我忐忑地坐下,等着啥重大消息。
“你还记得三个月前救的那个姑娘吗?”团长直截了当问。
我点头:“记得,叫林晓月。”
“她的真实身份,你知道不?”
我摇头:“不知道,她说是渔村的。”
团长和旁边几人交换了个眼神。
“她不是普通渔民。”团长缓缓说。
我心跳加速,咚咚响。
“那她是谁?”
团长起身,走到窗边。
团长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:“林晓月是咱们岛上渔村海洋保护站的志愿者,她的父亲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渔民,最近牵涉进了一起非法捕捞的案子。”
我脑子嗡嗡作响,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么个情况。
“非法捕捞?她不是说她只是普通渔民的女儿吗?”我忍不住问。
团长转过身,眼神严肃得让我有点发怵:“她没说谎,但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晓月的父亲林大海,年轻时是村里最好的渔民,带人出海从没空手而归。”
“可这几年,近海鱼越来越少,有些人为了赚钱,开始用禁用的电捕鱼设备。”
“林大海发现后,带头举报,还帮着海洋保护站收集证据。”
“结果得罪了不少人,最近有人匿名举报,说他自己也参与了非法捕捞。”
“这事闹到县里,查下来却发现证据不足,但林大海已经被停了渔船出海的许可。”
“晓月为了帮父亲洗清冤屈,私下调查,差点惹上大麻烦。”
我听完,心里五味杂陈,隐约觉得这事跟我被召回有关系。
“团长,这跟我有啥关系?我已经退伍了啊。”我试探着问。
连长插话:“强子,你救晓月那天,她在那个破屋子里,不是因为台风躲避。”
“她是去那儿找非法捕捞的证据,结果被困住了。”
“你救了她,也等于救了那些证据,保护站的人特别感激。”
“但现在,晓月因为调查太深入,被一些不法渔民盯上了。”
“县里怕她出事,联系了咱们部队,希望能派人保护她几天。”
团长接过话头:“你是她最信任的人,而且你刚退伍,身份上不容易引起注意。”
“强子,这事只有你最合适,愿意帮这个忙吗?”
06
我愣在原地,心跳得像擂鼓。
一方面,我觉得自己已经退伍,不该再掺和这些事。
另一方面,想到晓月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还有她临走前那句“谢谢你”,我又觉得放不下。
“好,我干。”我咬咬牙,点头答应。
连长拍拍我肩膀:“好样的,强子,没看错你。”
当天晚上,我被安排住进哨所旁边的临时宿舍。
团部的人给我简单交代了任务:暗中保护晓月,确保她安全,同时协助她收集证据。
“记住,千万别暴露身份,那些不法渔民可不是善茬。”指导员叮嘱。
我点点头,心里却有点忐忑。
第二天一早,我换上便装,跟着保护站的一个工作人员去了渔村。
渔村离哨所不远,沿着海岸线走,椰树摇曳,海风送来阵阵咸味。
村子里房子多是低矮的瓦房,门口晾着渔网,空气里弥漫着鱼干的味道。
晓月家在村子东头,是一栋两层的小楼,院子里堆满了晒鱼的竹架。
我到的时候,晓月正站在院子里,跟一个中年男人争执。
那男人满脸横肉,嗓门大得吓人:“林晓月,你少管闲事!再瞎掺和,小心你爸这辈子都出不了海!”
晓月毫不示弱:“王大虎,你别威胁我!非法捕捞的事,我迟早会查清楚!”
我站在不远处,心里一紧,赶紧上前假装路过。
“晓月,这是谁啊?咋这么大火气?”我故意笑呵呵地问。
晓月一愣,看到是我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
“李强?你咋在这?”她语气里带着点意外。
“刚退伍,路过这,顺便看看你。”我随口编了个理由。
那个叫王大虎的男人瞥了我一眼,哼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晓月拉我进院子,低声说:“你来得正好,我正愁没人帮忙。”
“你咋掺和进这事了?太危险了吧?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晓月叹了口气:“我爸是冤枉的,我得帮他把真相查出来。”
“再说,海洋是咱们渔民的命根子,不能让那些人毁了。”
她眼神坚定,语气里透着一股倔强。
我心里一暖,觉得这姑娘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强。
“好吧,我帮你,但你得听我的,别乱来。”我认真地说。
晓月点点头,笑了:“谢谢你,李强,你总是出现在我最需要的时候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我以“探亲朋友”的身份留在渔村。
白天帮晓月晒鱼干、修渔网,晚上陪她去保护站整理资料。
村里人挺热情,经常拉我去吃海鲜,喝椰子酒。
但我总觉得有几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。
一天晚上,晓月带我去村外的一个废弃码头。
她说那里可能藏着非法捕捞的设备。
夜里海风凉飕飕的,码头上只有几盏昏黄的灯。
我们刚靠近一堆破渔网,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在那?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。
我赶紧拉着晓月躲进旁边的杂物堆。
两个男人走过来,手里拿着手电筒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林晓月那丫头肯定在这附近,找到她,绝不能让她把证据带走!”
我心跳加速,低声对晓月说:“别出声,等他们走了再说。”
晓月点点头,手却紧紧攥着我的袖子。
那两人转了一圈,没找到人,骂了几句就走了。
我们等了好一会儿,才敢从杂物堆里出来。
“太危险了,你以后不能一个人来这种地方。”我忍不住责怪。
晓月咬着唇:“我知道,可我不能停下来。”
“我爸现在被村里人误会,连门都不敢出,我得替他证明清白。”
我看着她倔强的样子,心里既心疼又佩服。
“好,我陪你查,但得小心点。”我叹口气说。
07
那天晚上,我们在码头找到了一些电捕鱼的设备。
晓月拍了照片,准备第二天交给保护站。
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果然,第二天一早,王大虎带着几个壮汉堵到晓月家门口。
“林晓月,你昨晚去码头干啥了?是不是偷拍了啥?”王大虎凶巴巴地问。
晓月冷笑:“我拍了啥,你心里没数?”
“你!”王大虎气得脸都红了,挥手就要上前。
我赶紧挡在晓月前面:“有话好好说,别动手。”
“你算老几?外地佬,少管我们村的事!”王大虎瞪着我。
“我是她朋友,你要动她,先过我这关。”我毫不退让。
气氛剑拔弩张,幸好村里的老支书闻讯赶来,把王大虎他们劝走了。
老支书拉着晓月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:“丫头,查真相是好事,但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晓月眼眶红了:“我知道,谢谢支书。”
我看着她,心里暗下决心:无论如何,也得护她周全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和晓月更加小心。
我们白天装作没事人,晚上偷偷整理证据。
渐渐地,我发现自己对晓月的感觉变了。
她不再只是那个被我救下的姑娘,而是让我心动的人。
她的勇敢、倔强,还有对家人的爱,都让我觉得她特别耀眼。
可我又有点犹豫。
她手上的戒指,说明她可能有婚约。
我一个刚退伍的兵,拿什么去跟人家比?
更何况,我很快就要回山东老家了。
这天晚上,渔村办了个篝火晚会,庆祝丰收。
椰树下架起火堆,村民们唱着黎族的歌,跳着竹竿舞。
晓月拉我去跳舞,笑得像个孩子。
“李强,你跳得真笨!”她笑着说。
“嘿,我这是第一次跳好吗?”我假装生气。
火光映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亮得像海里的星星。
那一刻,我突然很想问她,那个戒指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可话到嘴边,我还是咽了回去。
晚会结束后,我送晓月回家。
路上,她突然停下脚步,低声说:“李强,我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“啥事?”我心里一紧。
“这个戒指……”她举起手,火光下戒指闪着微光。
“是我妈留给我的,她去世前让我戴着,算是护身符。”
我愣住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,你没订婚?”我脱口而出。
晓月脸红了,点点头:“没有,我还不想那么早定下来。”
我心跳得像擂鼓,觉得天都亮了。
“那……你有没有喜欢的人?”我鼓起勇气问。
晓月低头笑了:“你猜。”
她没明说,但我从她眼里看到了答案。
那天晚上,我躺在宿舍的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晓月的笑,还有她那句“你猜”。
第二天,保护站传来好消息:我们收集的证据被县里采纳。
王大虎那伙人被抓,林大海的冤屈也洗清了。
村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晓月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。
可我的任务也到此结束了。
连长找到我,说我可以回山东了。
08
“强子,干得漂亮,团里给你记了功。”连长笑着说。
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因为回去,就意味着要跟晓月分开。
离开渔村前,我找到晓月,想跟她好好告别。
她站在海边,裙子被风吹得飘起来。
“李强,你要走了?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嗯,家里等着我回去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那……以后还会来吗?”她抬头看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:“晓月,我喜欢你。”
她愣住了,眼睛里闪着泪光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可你马上要走,我们怎么办?”她声音哽咽。
我握住她的手:“给我点时间,我会回来找你。”
“我在山东安顿好,就回来海南,咱们一起闯。”
晓月点点头,泪水滑下来:“我等你。”
我们约定,半年后我在海南再见。
回到山东后,我一刻也没闲着。
用攒下的钱给爸妈修了房子,还开了个小杂货铺。
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可一想到晓月,我就干劲十足。
半年后,我攒够了路费,带着一颗炙热的心回到海南。
晓月在渔村的码头等我,笑得比阳光还灿烂。
“李强,你真回来了!”她扑进我怀里。
“说好了要回来,我怎么能食言?”我紧紧抱住她。
后来,我在海南找了份工作,帮着保护站做海洋巡查。
晓月和我一起,成了村里最默契的搭档。
1986年,我们在渔村办了婚礼。
海风吹着椰树,战友们从哨所赶来,村里人送来满满的祝福。
婚礼上,晓月穿着黎族的传统服饰,笑得像朵花。
“李强,谢谢你那天救了我。”她握着我的手说。
“晓月,谢谢你让我的人生完整。”我笑着回应。
从那以后,我们在海南扎了根。
我俩一起守护这片海,日子过得平凡却幸福。
几年后,我们有了个女儿,取名海月。
每当夕阳洒在海面上,我都会想起84年的那个夏天。
那个台风肆虐的下午,那个让我心动的姑娘。
还有那段从军旅到姻缘的奇妙旅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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